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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

生命是有价格的

在讨论医疗问题的时候,你会说出“生命无价”这样的话吗?

最近因为讨论医疗方面一个事情闹得很不愉快,我没想到生命有没有价格居然也需要讨论。我的观点非常明确没有任何摇摆:生命是有价格的,我们所有人都在无时不刻地为生命标上价格。

关于价格,很容易感觉是直接拿钱换命。钱确实不太容易直接和命做交换,关键是我们不停地在用生命和各种有限的资源做交换,而这些资源归根到底都是钱的问题。

我们闹不愉快的话题是关于急诊。按照国家规定,急诊是不可以拒诊的,这点确实看起来像卫生部在保护无价的生命。问题是,现在医院的拥挤程度大家也都知道,急诊很容易爆满到走廊里都躺满人。在急诊已满之后,新到的病人怎么办?

急诊不够用,体现出整个人类社会并没有认为生命是无价的。投入到急诊上的资源越少,就越有可能耽误急重症危害生命,为了保证无价的生命绝对安全,应该投入无限多的资源建设急诊,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一个社会能够投入医疗的资源是有限的,再多投入一点就会多拯救几个生命,但我们会省下这些钱建设公路或干脆盖个洗浴中心。

根据2012年卫生部部长陈竺的一次讲话,中国医疗投入占GDP的5.1%,争取到2020年达到6.5%-7%,而同为金砖四国印度同期数据是8.9%、巴西是9%。至于美国的数据,更是高到不好意思提。

具体到看病的个人决策,每个人也对生命有定价。每个人自己也对生命有定价。如果你看过医院的ICU(重症监护室),就肯定会明白高科技的设备、高价格的药物和寸步不离的医护人员都可以续命。可以说,有些重病离了ICU就活不了。这个国家没有足够多的资源使用ICU这样的高档装备守护所有人的生命,当每个人需要为自己做决策的时候,钱就成为看病的重要因素,生命具体到每一个人手里也是有价格的。

作为医生家属肯定经常去医院接送嘛,如果你也留意一下,不难在各种偏僻角落看到大男人哭得像泪人一样。不用问,多半是为钱所困,否则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。

啰嗦这么多,就是为了说明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现实,我们在用各种资源与生命做取舍。没有什么资源是免费的,医院里的设备、药物和人力都非常昂贵。如果我们感觉它便宜甚至免费,最大的可能不是真的免费,而是别人或税款替我们承担了成本。说生命有价,不是要用钞票衡量生命的价值,而是老老实实承认生命背后的资源都是需要花钱的。

行文至此,各位能明白我为什么对轻松说出“生命无价”的蠢货如此愤怒了吗?面对已经爆满的急诊,这个时候高喊“生命无价”的人,不是不懂社会的残酷,而是明白这种场景下高举道德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。因为生命无价,所以医生和护士应该付出更多;因为生命无价,所以要不顾有限资源的容纳能力再强行加一个病人;因为生命无价,提出任何要求都是理所应当。

当整个国家的医疗投入严重不足的时候,当医疗保险保障率很低的时候,当商业医保还只是少数人买过的时候,这些口口声声喊着“生命无价”的人,并不是真的敬畏生命,而是要求别人为自己无价的生命贡献有价的资源。

请为生命标上价格吧,哪怕标得低一点,只要能掏出真金白银为有价的生命配置要花钱的资源,无论如何好过虚伪空洞的“生命无价”。

各位读者不必同意我的观点,只需注意多给自己未来的医疗支出多储备点资源就行。国家队急诊科医生的资格考试标准已经降低了,原因很简单,这差事太惨没人愿意干,所以饮鸩止渴希望用降低标准的方式多招点人。在这样的局面下,除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的国家医保,商业保险里的意外险、重疾险和住院险都非常有必要。比如这次国庆出去玩的朋友,出发前有买到合适的保险吗?

作者公众号理财实验室(微信号:MoneyLab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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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宁1984 康宁1984

银行职员,虎嗅网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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